最近更新 最新入库 我的书架 会员面板 收件箱 我的好友 收藏本站 手机版 m.lkshu.com

地仙正道 第三十九章乱起(下)


    几个汉子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武学还是术法,都不是常人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寻常书籍也就罢了,这些能够带来力量的知识,无论在哪里都是传家宝贝,秘而不宣。

    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动乱之时,才会开出这样的赏格,让后来者有了接触这些知识的可能。

    若是在平常年间,平民若是想接触武学,大多是参军或者科举。

    有了功名或者功勋,才有资格获取武学。

    “将军慷慨,果然是天下明主,盖世英豪。”

    “这条命,就卖给将军了!”

    “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脸红脖子粗地几人,当即激动地差点不能自抑,好在还记得身处敌方,没有高声大喊,只是纷纷小声地喊着。

    这个世道,一条人命不过三两银子的时代,这般厚赏已经足够买下人心了。

    人命其实是有价的。

    人心其实是可以收买的。

    有时候,邀买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对于底层出身,被视为泥腿子的他们而言,这样的赏格,足以让他们跟着去造反,去杀人,甚至卖掉这条命。

    此时所谓死士,大多都是从这些人中来的。

    虽然很残酷,但是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则。

    给人卖命,付出忠诚,以此换取资源,向上攀爬。

    这就是一无所有的底层平民向上打拼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交代下任务,三天内,给我探听出县衙中的动静。”

    “军务,政务,粮草,食盐···········这些都要想办法弄清楚。”

    “县中六曹,各自有什么喜好,或者有什么把柄。县中大户那些能插手城防,那些对县令不满,能为我们所用的,都要一一清楚明白。”

    “我不管你们是绑架、勒索、下药、威胁还是贿赂,只要能三天内办成了、办妥了,所有人,都记上一次小功。”

    刘头儿对着在场的人笑了笑,可惜他脸颊上一抹小小的刀疤完全破坏了氛围,反而显得他更加像是个强盗。

    ···········

    城中,一处偏僻的民宅。

    这里处于相对僻静而少有人经过的老街区。

    因为它的偏僻以及不起眼,所以这里被选为大本营——隶属于丁镇元私人的谍报组织。

    名字也很不起眼,就叫做“谍报司”。

    这里一切都只向丁镇元本人负责,而不是向丁县令负责。

    究其本质,是与朝廷法度相悖的私人情报组织。

    与时下各大世家的松散的情报来源不同,这里是更有组织性和纪律性的组织,谍报司从诞生开始就有一套相对完整的组织结构和纪律。

    “主上,最近城中多了不少流民,有些探子也混了进来。”

    “嗯,都查清楚了是哪边的人手了吗?”

    锦袍公子扶着雕花椅,翻看着摆在案上的记录。

    这些就是这段日子以来谍报司在城内记录的有价值的情报。

    所有的情报从每一个情报点收集上来后,都会进行分类、筛选、汇总后,再递交这里。

    谍报司会通过分析这些情报,结合时局,推测出其中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说到底,并不神秘,只看是否下功夫。

    任何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情报组织,就是专门搜集这种痕迹,去推测、还原出真相的机构。

    比如,从农作物减产、粮价上涨、流民数量增多,推测出敌方缺粮,近期必然对外用兵。

    “薛之礼招揽的流民太多,过去一年又是歉收,破城后又被烧掉了几处大粮仓,现在粮食紧缺,所以肯定会盯上北辰县·········这个结论很合理!”

    “不过,虽说是这样,判断薛之礼半月之内必然开战,还缺少些说服力啊!”

    丁镇元口中说着,继续翻过一页。

    “主上,这可不是臣信口胡说,都是有依据的。”

    一个青年不卑不亢地站在案前,拱了拱手,道:

    “臣从薛贼过往手法看出,此贼喜好奇谋,往往命心腹死士事先藏入城中,待兵临城下时里应外合,或刺杀、或绑架、或威逼利诱,或放火、或离间,有时还夹杂着谣言,总体而言就是制造动乱、离间人心这等手段,少有实打实地硬仗。”

    “这不奇怪,攻城本来就是苦差事,他薛之礼真正的精兵不到千人,剩下的都是些流民,哪里耗得起?”

    “你继续说。”

    “主上说的是。这薛贼故技重施,前后派出不少探子,混入流民之中,臣也是擒获了其中一些,严刑拷打之下,这才确定了大致的时间。”

    “综合各方消息,初步认为,贼军将在半月到两月之间到来。”

    这青年很有自信地说着。

    他叫云翼,字中君,是丁镇元亲自发掘出的人才。

    中君,取自本朝一位名士所著《六溪游记散文》之中“中为君子,取道乎中”一句。

    他本来是一家商户的庶子,参加过科举,得了秀才,在考举人时连续落第三次,转而专注经商。

    又因为颇有才干,云翼一直被家中后母排挤,等到父亲亡故之后更是被赶出家门。

    自谋生计的云中君,看到县衙外贴着的榜文,就鼓起勇气自荐,经过简单地考核之后,选择了成为家臣而非县中文书。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丁镇元面前自称为臣。

    家臣这一制度,沿袭古礼,虽说大辽立国后一直加以限制,视为非法,但是在这王朝末代时禁令名存实亡。

    不少大族甚至一些豪强家族都私下招募家臣、培植羽翼。

    毕竟这乱世将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做的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丁镇元目视着云翼,赞许着。

    这份情报看似简单,但一手建立了这个谍报司的他更知道其中的分量。

    这需要夜以继日地加班加点,才能完成这份详略得当的汇总小册子。

    “这是臣的本分罢了。”

    云翼并不居功。

    他自知本身并非天下奇才,只是占着个“先”字才当上了这谍报司的主事人。

    所以,他才更以“勤勉”为信条,时刻不敢懈怠。